第(3/3)页 小兽躲在大兽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用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秦牧。 它的身体微微发抖,不是冷,是紧张,是面对比它强大太多的存在时本能的畏惧。 它往大兽身侧又贴紧了些,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藏在大兽的阴影里。 赵清雪盯着那只大兽,盯着它那双绿色的竖瞳,盯着它通体漆黑的皮毛,盯着它那粗壮如柱的四肢。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她曾经翻阅过的、泛黄的、边角磨损的古籍,闪过那些她以为只是传说的、早已灭绝的、只存在于文字中的名字。 “玄阴幽獓。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“这种兽在记载中已经灭绝了数百年,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还有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在那两只兽身上来回扫了一下,眉头蹙得更紧了。“一公一母,是夫妻。大的这只是公的,小的那只是母的。传说中它们生死相随,从不独活。” 秦牧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落在那只公兽身上。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警惕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好奇的光,像在动物园里看见了一只从没见过的动物,觉得新鲜,觉得有趣。 公兽的呼噜声越来越响,像一口被烧开了的锅,蒸汽从锅盖的缝隙中喷出来,发出低沉的、滚动的轰鸣。 它的前爪又刨了一下地面,碎石飞溅,打在一旁的麻袋上,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 它的身体伏得更低了,几乎贴到了地面,尾巴也停止了晃动,直直地绷在身后,像一根黑色的铁棍。 母兽从它身后完全走了出来,站在它身侧,贴得很近。 它的个头只到公兽的腿根,却同样伏低了身体,同样绷紧了尾巴,同样露出了森白的牙齿。 它的喉咙里也发出了呼噜声,比公兽的轻得多,细得多,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,颤巍巍的,却同样充满了敌意。 两只兽,一大一小,一黑一灰,并肩而立。 公兽如山,母兽如石。 它们挡在秦牧面前,像一道从远古洪荒中走出来的、活着的城墙。 秦牧看着那两只伏低身体、随时准备扑上来的玄阴幽獓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“有意思,竟然用这种方法来守护粮食。” 赵清雪站在他身侧,手中的霜月剑握得更紧了几分,目光落在那只公兽身上。“我在古籍中看过记载,玄阴幽獓成年后实力不低于一品天象境。这两只的形态明显已经成年,公兽的皮毛漆黑如墨,母兽的爪牙也已完全长成。两只加在一起,更是难缠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移向那只灰白色的母兽。“两只加在一起,更是不容小觑。” 云鸾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。 她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说:“陛下,我来对付那只小的吧。” 秦牧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落在两只兽身上。“不用。” 他迈步,朝前走去。 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中轻轻拂动,步伐不疾不徐,像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。 公兽的呼噜声骤然拔高,像一记闷雷在洞穴中炸开。 它的前爪猛地刨了一下地面,碎石飞溅,打在一旁的麻袋上,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 它的身体伏得更低了,几乎贴到了地面,尾巴直直地绷在身后,像一根黑色的铁棍。 母兽贴着公兽的身侧,同样伏低了身体,同样绷紧了尾巴,喉咙里的呼噜声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,颤巍巍的,却充满了敌意。 秦牧走到公兽面前一丈处停下。 公兽猛地扑了上来。 第(3/3)页